第315章

作品:《庶庶得正

此时,见小竹终于说出不曾见到青蔓的脸,傅珺便转向上首的张氏等人,含笑道:“小竹只瞧见了背影,便不能肯定那人影必是青蔓。,最新章节访问: 。我想着,青蔓这身上的绳子与口里的布巾,是不是也能松一松了毕竟这还是没影儿的事儿呢,若不是青蔓做的,可不就冤枉了她去”

张氏温婉一笑,方要说话,一旁的傅珈却冷笑了一声,‘插’口道:“便是只瞧见了个背影,这丝光绢的比甲小竹可是瞧得十分清楚。四妹妹,这满府里除了你濯雨堂的丫鬟,还有哪一房的丫鬟能穿上丝光绢的比甲便只此一件,你濯雨堂也脱不开干系。”

傅珺闻言便是一笑,不紧不慢地道:“说起来,这丝光绢的比甲便是最奇怪的地方。二姐姐都说了,这满府里无人不知唯我濯雨堂的丫鬟有丝光绢比甲。既是如此,为何那丫鬟行那见不得人的事情时,还要带出这个幌子来是生怕别人瞧不出她是打濯雨堂出来的么若依二姐姐的意思,不拘什么阿猫阿狗只要穿了丝光绢的比甲,便杀人放火也能栽到我濯雨堂来”

傅珺话音刚落,一旁的郑氏便提了声音道:“棠姐儿,你也少说两句。你二姐姐只是就事论事罢了。”说着她又向张氏笑了笑,温声道:“大嫂嫂还请莫怪,我们棠姐儿到底还小。”

傅珺闻言淡淡一笑,却是不再说话了。

张氏便笑着温婉地道:“四丫头说得也在理儿。”对于郑氏的呵斥,她却是没作任何表态,来了个默认。

傅珈见状,眼中便迅速地划过一抹得意来,便又和声道:“四妹妹的一张嘴还跟小时候似的,平时没话说,说起来却是最叫人辩不过的。只是这青蔓毕竟是被人瞧见了,四妹妹便说破了天去,也说不过人家亲眼所见。”

傅珺立刻道:“青蔓如何被人瞧见了小竹所见不过一个背影而已,如何便确定那人就是青蔓”

傅珈亦立刻道:“背影怎么了背影也是能认出人来的。”

傅珺闻言蓦地便是一笑,道:“既是二姐姐执意认为小竹能认出青蔓的背影来,那我们便试一试好了。”说着她也不待旁人说话,便直接向着‘门’外道:“青芜,你回去寻几件丝光绢的比甲过来。”

那青芜见她们姑娘一来,只问了几句话儿,那情形立刻便转向了好的方向,正自欢喜不禁。此刻见傅珺有命,忙格外响亮地应了声是,便满脸喜意地去传话了。

这一厢傅珺便转向押着青蔓的两个婆子,淡淡地道:“退下。”

那两个婆子不由自主地便往后退了两步。傅珺便亲自上前替青蔓松了绑,又将她口里的布巾取了出来,方转身含笑道:“大伯娘,二伯娘,人犯未定,青蔓尚算无罪,我便斗胆先放了她,请您二位万勿见怪。”

听了傅珺这番话,张氏淡淡一笑,眼角却是快速地眯了一下。崔氏则是一言不发,只好整以暇地端起了茶盏,似是对场中情景全未在意。

傅珺便又轻声吩咐了涉江几句话,那涉江便带着青蔓下去了。这里傅珺便也寻了个座位坐了下来,端着茶盏喝起茶来。

不一时,青芜便带着几件丝光绢的比甲过来了。那一捧华丽丽光灿灿的衣物才一‘露’面,便叫一旁站着的丫鬟们俱都有些眼热,一个个地便皆‘露’出‘艳’羡的神‘色’来。

傅珺便向四周看了看,随意点了几个穿着一等服‘色’的丫鬟出来,当着小竹的面儿便将比甲套在了她们身上。又向张氏等人笑道:“几位长辈请恕我僭越,借几个丫鬟来使使,稍后便会归还。”

她这一番话落落大方,直接言明了就是要叫小竹认人。那张氏与崔氏皆是长辈身份,自是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应允了。

傅珺便又转向小竹,和声问道:“小竹,你当时瞧见的那个背影,与你隔了多远”

小竹想了一想方轻声道:“回四姑娘的话,那人影约‘摸’便在那一头那么远。”她一面说着,一面便伸手指着大‘花’厅外头的院‘门’处,看上去相隔十五、六步的样子。

傅珺点了点头,又吩咐了涉江几句话,涉江便带着那几个穿着丝光绢比甲的丫鬟出了院‘门’,俱都闪在了院墙那里。

此时傅珈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这原本是多好的局面。那青蔓都快被人伢子带走了。只要青蔓一走,那砸盆景的事儿便稳稳地着落在了濯雨堂,傅珺就算想要洗脱罪名也无处洗去。自己的贴身丫鬟都发卖出去了,她这个主子还有什么可说的

傅珈‘阴’着一张脸,目光沉沉地盯着傅珺。旁边的珮环看了她一眼,眸中也‘露’出几抹焦‘色’来。

此时,那几个丫鬟正挨个儿地在院‘门’那里‘露’个背影出来,叫小竹辨认。

小竹睁大了眼睛,努力地在其中寻找着青蔓的身影。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竟是认定了上午所见的那个身影必须是青蔓,此时她要做的,便是从这几个相似的身影里认出青蔓来。

过了好一会,小竹方才指着一个身量中等的背影,迟疑地道:“这个姐姐这个姐姐好像是青蔓姐姐。”

傅珺便先高声叫那‘门’口的丫鬟站着别动,方和声问小竹道:“你能确定么”

小竹又向那背影下死力看了好几眼,方怯怯地点了点头,道:“是,婢子能确定。”

傅珺便向外吩咐道:“回过头来。”

那丫鬟回过头来,众人凝目看去,却见这丫鬟竟是跟着王宓来的绿萼。

王宓一时间不由涨红了脸,厉声斥道:“小竹,你胡说什么”

傅珈便在一旁“嗤”地笑了一声,凉凉地道:“四妹妹这是做的什么幌子没准儿那群丫鬟里根本便没有青蔓呢,小竹怎么看都是错的。”

傅珺也不驳她,只向‘门’外的青芜点了点头。青芜会意,便去到了‘花’厅的院‘门’外,不多时便带着几个穿比甲的丫鬟并一个妈妈走了进来。

那妈妈不是旁人,竟是前院的管事李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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